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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频繁出镜的联合国!你知道他的前身吗?

新闻来源: 故事882 于 2018-04-18 5:02:43  


1919 年1 月25 日,巴黎和会正式批准成立一个国际联盟事务委员会……而美国总统威尔逊坚持要做国联委员会的主席,因为对他而言,国联是和解的关键:

如果国联能成立,那么其他事情早晚会迎刃而解;要是和约条款不完善,国联还有充足的时间去纠正;很多新国界需要划定,要是划得不合适,国联还可以将其安排好;


德国的殖民地要被接管,国联可以保证接管过程平稳有序;奥斯曼帝国已经名存实亡,国联可以扮演清算人和受托人的角色,为那些还没准备好自治的民族服务。


国联还可以为了下一代人,从总体上监督世界,保证和平繁荣。它可以鼓励弱小,培养道德,在有需要的地方惩罚不羁之人。这是人类给自身定下的一个承诺,一个契约。


有时候,人们会想象这样一幅画面:威尔逊漂洋过海,从新大陆来到旧世界,带来了国联这样一份厚礼。


这种想象很有诗意,可惜是错误的。


1


很多欧洲人早就想用一种更好的方法来管理国际关系。


如果说他们刚刚熬过的那场战争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只能是国联能终结所有战争并开创一个更好的世界。这是他们自己的政府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做出的承诺,也是让他们能坚持下去的东西。


在1919年,当欧洲人思忖那些悲惨的日子,回想起难以想象的牺牲时,当他们意识到欧洲社会已被严重破坏,或许永远无法恢复时,不光是自由主义者和左翼分子,很多人都把最后一线希望系于国联。


哈罗德·尼克尔森说出了他们那一代很多人的心里话:


“我们去巴黎,不光是要终结战争,而且还要为欧洲建立新秩序。我们不光是要筹备和谈,而且要为永久的和平做打算。我们多少是带着一些神圣使命的。我们必须警醒、坚定、正直、自律,因为我们决意要成就伟大、永恒、高尚之事。”


巴黎和会三巨头: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左一)、美国总统威尔逊(左二)、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右一)

劳合·乔治与威尔逊一样,也坚持认为巴黎和会的首要任务就是成立国联。他这样做并不仅仅出于一种犬儒式的心愿,要让美国人高兴。


他毕竟是个自由党人,是这个反战历史源远流长的党的领袖。身为一名圆熟的政客,他也了解英国的公众。


他在1918 年圣诞前夜对同事说:“人们非常害怕事态继续下去会再次导致悲剧上演。”如果从巴黎和会回来却没带来国际联盟的消息,那将是一场政治灾难。


但是,国联从未让他真心产生兴趣,或许是因为他从根本上怀疑这个东西的效果。他很少在演说中提起国联,任内也从未到访过国联总部。


在法国,对德国侵略的痛苦记忆和对未来的担忧在人们内心交织,大众对国际合作能终结战争抱着很深的悲观情绪。


不过从另一方面说,尤其是在自由主义者和左派中,也存在着一种意愿,愿意让国联试一试。克列孟梭更愿意先处理对德条约,但他也下定决心不能给人留下口实,说是法国阻止了国联的成立。


他本人的心理是矛盾的,但并不像有人说的那样,他对国联没有敌意。正如他那句知名的评价:“我喜欢国联,但我对它不抱信心。”


2


民意为国联提供的是一般性的支持,但没法明确指导它的形态。它该扮演警察的角色,还是教士的角色?它的工具是武力,还是道德说教?


法国人倾向于认为,国联应该具备武力制止侵略的能力,这里的原因很明显。而律师,尤其是英语国家的律师,则相信法律和法庭。


对和平主义者来说,应对战争行为还有另一种方法:大规模裁军,并让国联所有成员国承诺不发动战争。


国联该以什么面貌出现呢?某种超级国家?各国首脑的俱乐部?一发生紧急事件就召开的大会?不管是什么形式,它都要有成员资格、规章制度这方面的考量,还要有秘书长一类的职务。


在战争期间,威尔逊这个将国联置于协约国和平进程核心地位的人,对此类具体细节神秘兮兮,一言不发。


他只说大概,当然都是些令人振奋的事情。他心中的国联要很强大,因为它要代表人类的有组织的意见。

托马斯·伍德罗·威尔逊(1856-1924),美国第28任总统,他为创建国联所作的努力使他获得了1919年诺贝尔和平奖。


他在“十四点计划”中指出,国联成员国要保证彼此的独立与国界不受侵犯。国联可以用武力来保护这类权利,但应该没有这个必要。


战争已经表明,普通人渴望有这样一个组织,这是他们奋斗的目标。在战争就要结束的时候,威尔逊在纽约大都市剧院对公众发表演讲:


“无论从哪个方面说,老百姓的忠告要比世故的公务员的忠告更简单直白,也更统一,后者给人的印象还是在搞玩弄权力、下赌注那一套。”


威尔逊认为,赶在战事未平的时候谈论细节是个错误。这样做只会导致协约国内讧,或许还会给敌人留下一种国联要针对他们的印象。


他觉得这个理念非常合理,是大家都需要的,因此可以自己健康地发展成形。


即便是国联公约文件正在巴黎起草的时候,他也会抵制那些在他看来过分细致的内容。他告诉国联委员会里的同事:

“ 先生们,我敢自信地说,下一代人会和你我一样聪明;我也觉得我们该信任国联,它能管好自己的事情。”


即便是威尔逊的支持者也对他这种随便的态度感到担忧,不过好在还有几个详细的方案出炉了……不过在这之后直到战争结束,华盛顿方面再未给出具体的方案。



3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倒是大英帝国的一位杰出人士下了决心,要试着去起草一份方案。


此人就是瘦高个子、有一双冷峻蓝眼睛的南非外交部长史末资将军。乍看上去他算不上是个精干的人(在伦敦,博登的秘书曾把来访的史末资当成电灯维修工,让他先在屋外等着)。

不过,他恰好拥有吸引威尔逊注意的那种脾气秉性。这两人有很多相似之处:


都喜欢干大事,都有虔诚的宗教信仰和很强的道德观念,而且都想让世界变得更好;两个人的成长环境也相似,都有着安稳、幸福的家庭。威尔逊是美国南方人,史末资生活在开普敦一个务农的布尔人社区中;


两人都怀念过去那种黑人仆从乐天知命的生活(不过两人也都怀疑黑人真的会和白人平起平坐);战争也给他俩留下了同样惨痛的记忆,威尔逊经历的是南北战争,史末资经历的是抗英的布尔战争;


他俩都是表面上冷静克制,内心激动敏感;都有雄心壮志,且自视清高;都能迅速看穿他人的表里不一,但对自己的这种毛病视而不见……

扬·克里斯蒂安·史末资(1870 – 1950),南非著名政治家和将军,英联邦概念的创始者,对国际联盟和联合国的成立做出了很大贡献。


史末资把自己放在一个落实者的位置上,要赋予威尔逊那些“相当朦胧的理念”以清晰的形式。他飞快地拿出了一份方案,小心翼翼地给这份方案起名,叫作“实际建议”。


该方案提到,要有一个由全体成员国组成的大会、一个规模较小的执行委员会、一个常设秘书长职务,还提到了解决国际纠纷的步骤、对尚未准备好自己管理自己的民族实行托管。


他这份方案中的许多内容变成了后来国联的公约。但这还是涵盖不了现实中的诸多问题:


大战带来的惨痛损失、一个被打回原点的欧洲、老百姓对美好世界的希冀,以及和平缔造者们眼前的这个重大机遇。


“最为根基的东西松垮了,世事难料。遮风避雨的帐篷被摧垮了,但人类的大篷车队还要继续前行。”


史末资在给一位好友的信中自豪地写道,“我的文案给高层圈子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我在内阁备忘录中看到,首相称这是‘他见过的最有力的方案’。”


时代杂志封面中的史末资


这份建议很快便印成了小册子供人传阅。


一位美国法律专家评论称,史末资的方案“ 文笔非常好”,但是在某些环节上还是说得不清不楚,例如,史末资没有讨论德国的非洲殖民地该如何托管的问题(这是有意而为之,因为他决心让自己的国家来控制德属西南非)


劳合·乔治把该方案也给了威尔逊一份,威尔逊很喜欢,一个重要原因是史末资也坚持认为创立国联应该是巴黎和会的首要事务。


在1919 年年初欧洲巡游结束返回巴黎的时候,威尔逊终于开始着手去做拖延了已久的事情,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纸上。


1 月19 日,他把自己的成果拿给英国人看,其中借鉴了不少史末资的方案。史末资对一位朋友说,他自己并不介意:


“ 我觉得,个人的意愿能同伟人的意愿不谋而合,会让人生产生一种特别的满足感。这就是所谓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4


1 月25 日,巴黎和会国际联盟事务委员会成立了。

会议室里回荡的是众人高谈阔论的声音,声音中透着满满的高尚情操。有一点煞风景的是,对自己国家地位不满的小国代表抱怨说,委员会只是由英、法、意、日、美五大国家中各选两名代表组成。


比利时首相指出,自己的国家同样在战争中遭受了损失。主持会议的克列孟梭不以为然,他觉得五大国在巴黎和会中的席位是用数百万人的伤亡换来的,小国能被邀请到会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作为让步,小国被允许在国联委员会中提名五名代表(后增加至九名)。这虽然平息了一时的骚动,但无法消解小国的怨恨。


当英美两国拿出他们的国联组建方案,也就是由五大国组成执行理事会时,这又在小国代表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最终,执行理事会又增加了四名成员,从小国中投票选出。


威尔逊说,要在两周内将国联公约落实成书面文件,有人觉得他一定是昏了头,但实际上这项工作进行得非常迅速。其中一个原因是英美此前已经就重大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

巴黎和会会场


第一次会议于2月3 日召开,到2 月14 日,一份详尽的草案就已经出炉了。


委员会的19 名成员几乎天天碰面,地点就在克里雍酒店豪斯的房间里。委员会代表围在一张铺着红布的大桌子旁边,身后坐着的是轻声耳语的翻译。

英美两国代表彼此挨着,不停地交换意见。法国代表坐得稍远,和他们之间隔着意大利人。葡萄牙和比利时的代表滔滔不绝,日本人则几乎闭口不言。


主持会议的威尔逊非常活跃,阻止众人就细节问题发表演讲或讨论,而是按照他设想的方向推进国联建设工作……而劳合·乔治与克列孟梭均未加入委员会。

劳合·乔治还是沿袭他政治生涯中的一贯做法,选择自己信得过的人加入委员会,并给予他们充分的权力,基本上把事情留给他们解决。这次他的人选是史末资和塞西尔(英国另一位国联事务专家)


克列孟梭则任命了两名首席专家,巴黎大学法学院院长拉尔纳努(Larnaude)教授和莱昂·布儒瓦,做委员会代表……

布儒瓦(1851-1925),法国政治家,因在创建国际联盟的过程中做了大量出色的工作获得1920年诺贝尔和平奖。


布儒瓦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再加上他那口流畅的法语,就仿佛催眠曲一般,偶尔真会把人哄睡着。英国人和美国人把他当成了笑料。


威尔逊很不喜欢他,部分原因是他曾听说,克列孟梭给布儒瓦下令,让他尽可能地拖延会议进程。这应该是真事。


布儒瓦凡事都要问克列孟梭的意见,而克列孟梭希望能迫使威尔逊在对德条约的问题上让步。


克列孟梭告诉布儒瓦和拉尔纳努两人:“你俩就在前面扛着。没关系,你们的挫折可以让我在莱茵问题上提出更多要求。”


布儒瓦心里很难受,但还是接受了这种做法。他告诉普恩加来:“他这是跑去别的地方作战,却要让我死在战壕里。”


5


2 月11 日,离威尔逊回国还有三天,国联事务委员会开了一整天的会。

法国提出了建立一支国联军队的修正案,威尔逊说这“ 既不合规也不实际”。会议在没有做出决议的情况下休会。第二天,塞西尔冷冷地指出了法国人面临的窘境:

“ 法国人是在向美国人叫板,顺带也在针对英国,告诉这两国法国不接受眼前的礼物,是因为东西还不够好。他直截了当地警告法国人,如果国联建立不起来,那剩下的方案只能是英美结盟”。


布儒瓦让步了,但他还是要做一下无望的挣扎。一个月后,他提出建议,称国联还是要有自己的军事参谋团。

他小心翼翼地说,参谋团可以向国联提供信息,谋划方案,这样在战争爆发的时候,国联不至于措手不及。


威尔逊大发雷霆。他后来告诉自己的医生格雷森:“法国代表简直不可理喻,一遍一遍地重申那些已经讨论烂了的、不能更改的事情。”


布儒瓦也很不满,他告诉普恩加来说,威尔逊是个独裁者,万万不可相信。“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威望。”


E·A·罗伯特·塞西尔 (1864-1958),,英国政治家,国际联盟创始人之一,他主要起草了国际联盟盟约,是世界裁军的积极支持者,因而获一九三七年诺贝尔和平奖。


到了2 月13 日,第一份草案已经就绪了。威尔逊很高兴,因为这一天是他的吉日,而且草案总共有26 条内容,也就是两个“13”13 是威尔逊的幸运数字)

国联大体上成型了:


这是一个所有成员国参加的大会,有一位秘书长,还有一个五巨头勉强占多数的执行委员会(由于美国后来没能加入国联,所以这一条并不成立)。


国联没有自己的军队,也没有强制仲裁权或裁军权。不过公约也指出,国联所有成员国都有义务尊重彼此的独立和领土。


由于大国担心小国可能会联合起来投票否决它们,所以还加了一个条款,规定国联的大多数决议必须得到一致通过才能作数。


后来人们把国联的无用都归咎于这一条。


1920年国联成立大会现场


德国现在被排除在国联之外。法国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异常坚决,它的盟友准备让步。


实际上,威尔逊支持把德国看成一个需要改正错误的有罪国家。“从道德上说,世人有权力要求德国裁军,这个国家应该交到有思想的一代人手中。”


这样一来,德国就处在一个非常古怪的地位上,既要同意《凡尔赛和约》里建立国联的条款,但它自己又无法成为其中的一员。英国和美国后来都认为,这是极不公平的。


《凡尔赛和约》也体现了人道主义者和国际主义者的一些要求。它做出了一项保证,即国联将考虑建立一个永久性的国际法庭。


它还加入了若干条款,反对非法贩运军火,反对奴役行径,支持国际红十字会扩大影响力。


它还建立了国际劳工组织(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zation),为工作条件设定国际标准。这是中产阶级改革人士、左翼政党以及工会期盼已久的东西(“八小时工作制”是这些人的主要口号)

《凡尔赛和约》


2 月14 日,威尔逊在巴黎和会的一次全体会议上递交了国联公约草案。国联事务委员会成员十分自豪,他们拿出了一份既能实际操作又能鼓舞人心的文件。


“战争带来了许多可怕的事情,”威尔逊总结道,“但是也出现了一些非常美好的事情。”他于当晚离开巴黎返回美国,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出席和会的主要任务。


不过公约本身还未达到十全十美的地步。法国人还是想在里面加入一些有关军事的内容,日本人之前警告称要加入一条涉及种族平等的条款。


该条款有很大争议,有关德国前殖民地和奥斯曼帝国的托管问题依然悬而未决。决定了美国美洲政策的门罗主义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6


4 月28 日,大会全体会议批准了这份公约,当天的巴黎反常地下起了雪。


一位巴拿马代表发表了一通冗长且学术味颇浓的演讲。这通演讲的主题是和平,从古时候的亚里士多德,一直谈到现在的伍德罗·威尔逊。


洪都拉斯的代表提到了门罗主义的那个条款,但他讲的是西班牙语,没有几个人能听懂,所以他的反对意见也没人理睬。


主持会议的克列孟梭以他那一贯高效率的方式推动着议程,限制人们在有争议的修正案上唇枪舌剑,即便是他自己的代表也不例外。他拿着一把小木锤,在桌子上狠狠地一敲,喊道:


“通过!”


威尔逊有充分的理由感到高兴。公约是按照他预想的方向拟定的……一如他对自己妻子说的那样,如果和约需要修改,“出现的错误可以一个个拿到国联来改正,国联将成为永久性的清算所,所有国家都可以来,无论大小”。

日内瓦万国宫,1936到1946年间国联办公地点


然而,在此后的20多年里,“国际联盟”这个名字更多地会让人联想起正儿八经的官僚、乱七八糟的自由派支持者、无用的决议、无果的调查。


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个印象:失败。


1931 年的中国东北地区、1935 年的埃塞俄比亚,以及灾难中的灾难——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而两场世界大战之间仅仅相隔20 年。


墨索里尼、希特勒、日本军国主义者,这些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活跃的领导人都耻笑国联,最终背叛了国联。英国、法国以及一些民主小国,这些国联的主要支持者也表现得不冷不热,有气无力。


苏联之所以会加入,完全是因为斯大林在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美国则从未真正地加入这个组织。


国联的失败是如此彻底,以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各国在考虑建立一个永久性国际组织的时候,决心要重新成立“ 联合国”。


1939-1941年间国际联盟半官方的旗帜。国际联盟成立于1920年1月 ,解散于1946年4月,最多时曾拥有58个成员国。


国联的解体是在1946 年正式宣布的,但在1939 年它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在最后一次国联大会上,曾经目睹国联创立的罗伯特·塞西尔勋爵问道:“ 难道这20 年来我们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他勇敢地自问自答,“ 这是头一次有这样一个组织建立,在本质上是普世的,不是为了保证哪个国家的民族利益……而是为了停止战争。”


他总结说,国联是“一项伟大的实验”,它把数个世纪以来为和平奔波不息的人的希望和梦想变成了扎扎实实的东西。


它的遗产就是留下了一个广为认可的理念:全世界各民族可以也必须为了集体安全而合作。


“ 国联已死,联合国万岁!”

网编:网事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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