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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学性骚扰事件,不止一个“凶手”

新闻来源: 炒菠萝 于 2018-07-11 20:09:19  


5月4日,中山大学五名学生实名向学校举报教授张鹏对学生进行性骚扰。


中大并没有给出明确回应,而后7月8日一份调查报道揭露了张鹏的罪行。


但很快却被全网删除。


直到今天,我们才终于等来了中山大学的一份还算及格的答卷。



在通报中,张鹏受到了以下惩罚:

警告处分;

作出停课处理,停止其任课资格;

终止“长江学者奖励计划”工作合同;

取消“长江学者奖励计划”青年学者称号。


这相比此前“4月就已经给予了张鹏党纪政纪处分并在单位内部进行了通报”的第一回应,已经算是有一个结果了,一个缺失师德的人也失去了他职业生涯的所有东西。


网友们在通告下评论:



但这还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卷。

在中大微博的评论区中,还有许多网友对于这个通告提出疑问或质疑:


“两个多月之前的校友对建立防范性骚扰制度的公开联名信什么时候回?”

“请问母校,为何前两天要大面积删帖?”

“敢不敢把张鹏做了什么明明白白写出来?”


但我们更加关心的,是中山大学通告中的表述。


“今年4月8日,我校纪委街道校内某女生的实名举报,反映张鹏存在有违师德师风的不当行为……经学院和学校审查,确认张鹏存在违反党员生活纪律的不当行为。”


请问所谓“不当行为”是什么?

“性骚扰”三个字,去哪里了?

遮遮掩掩,含糊不清的,又是什么?




张鹏是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员兼生命科学大学院教授,跨学科博士生导师。他利用带领学生在外田野调查或野外实行的便利,多次对中大多名女生进行性骚扰,程度不一。


独立记者黄雪琴对这次性骚扰事件进行了采访,撰写了《她曾以为自己能逃开教授的手》,引发了全网的转发和讨论。记者在其中一段这样描述张鹏的恶性——


他不明目张胆地胁迫,而是策划和利用情境(如修改论文、做田野项目),逐步拉近距离;他还会操控受害者心理,找到不同理由和接口严厉训斥,先打击、摧毁女生的自尊自信,使得学生战战兢兢;然后柔声抚慰,诉说欣赏、喜欢之情,打着“师长的关爱”的幌子借机拍背、捏手、拥抱、甚至亲吻,让惊慌的女生无法辨识其动作的真实目的。



其中的一次在今年四月的严重性骚扰,让他换来了一纸“党内处分”。


但这并未使他停止性骚扰更多的学生,学校的保护式处分让学生们更加愤怒,自发形成举报联盟,收集到了4封实名举报信和1封匿名举报信,并在五月寄出。


他们还起草反性骚扰机制的建议信,又在“为学校发展规划建言献策之十大提案活动中”为学校提交了“关于中山大学师风师德规范细则的建议”的提案。


但校方却表示“这个话题太敏感不宜公开讨论”,拒绝了让学生公开对提案进行答辩。



而后便是在7月9日首发于网易“人间”栏目的《她曾以为自己能逃开教授的手》。但在最开始两天,所有相关的传播内容都被删除了。最后或许是迫于舆论压力,中山大学终于在今天给出通告。


舆论终于在性骚扰这个话题上赢下一场胜利。

但这次的正义,来的还不够及时。




无论是中山,还是此前的北电、人大,每当面对性骚扰问题,反应都出奇一致。


原北大教授沈阳二十年前罪行被揭露后,北大、南京大学都发布了微博表明会继续调查,成立调查组,但所有人还在等待一个结果;

人大张康之被揭露后,人大同样表示成立调查组,大家同样还在等待;

而北电事件后,网友们在不断评论“北电侯亮平”,试图阻止舆论忘记这件事,但两年过去了,似乎“北电侯亮平”的评论也不再出现过了…


为什么要删贴?

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落实调查?

为什么“这个话题太敏感不宜公开”?


有些事件水落石出,

有些指控销声匿迹,

有人等来一个交代,

有人还在等一个说法。



如果这些问题没有想清楚,还会有下一个“叫兽”,还会有下一波删稿,还会有姗姗来迟的下一篇言辞模糊的通报。


据2017年《中国大学生在校和毕业生遭遇性骚扰状况调查》,高达70%的受访者遭遇过不同形式的性骚扰,而其中,只有两成的受过性骚扰的受访者表示对校方处理十分满意或者满意,高达近五成的受过性骚扰的受访者对校方的处理不满意或者非常不满意。



其中一位受访者表示,


我是在学校图书馆内遇到裙底偷拍时间,当时因为第一次遇到整个人懵了没有立马抓住对方,后来报警了,警察让去做笔录,我想调录像,警察就把责任推给学校保卫处,去找保卫处没协助调录像,只是教育了我两个小时,说是我自己不注意,之后不了了之,总之让我很失望。


可以看到现在国内的状况是,不仅普遍缺乏有效的机制去防止性骚扰行为和保护受害者,对性骚扰的基本认知还非常粗暴。


性骚扰的受害者,应该是被保护的对象,而不是接受责备的羔羊、更不是被藏匿起来的耻辱。



但是,


学校首先想到的是人才称号和学校名誉,想到的是“不扩大舆论”,想到的是再等一阵事情就过去了。


受害者的同学、家庭有时并不能理解受害者,甚至会教导受害者不要惹到别人。


旁观的看客们首先想到的是可耻、不洁,他们没有伸出援手,站在楼下嘲笑,杀死了那个跳楼女孩。


没有人第一想到的是保护当事人。

没有人觉得自己也是凶手。

也没有想过: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无一例外,有看似无辜的你我。



但至少,这五名中山大学学生站了出来,为自己发声,向学校发出了举报信,提出了对反性骚扰的解决机制,


这就是个开始。


我想,他们才是“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体现吧。

网编:网事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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